GDP数字以外

Posted by 墨非 on May 15th, 2007
2007
May 15

身在机场,一时兴起,查阅了一下国内发展的数据。从一般的定义上来说,收支应该是平衡的,于是GDP作为产出应该跟收入相等。但是国内的信息缺乏以至于无法简单搜集到在投资方面的收益增长情况等一些参考数据,因此只能使用居民收入来和 GDP做一个参照比对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GDP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现金收入三项同时比对可以发现,目前后两项已经远远超过了GDP的增长速度。特别是在07年第一季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居然比GDP快了8个百分点。而有统计资料显示,目前在中国的投资回报率大约在40%左右。由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大致的估算,或许GDP由于统计的系统误差没有办法反应中国在经历一个全面变革时期的真正增长速度。真正我们享受到的增长可能远远大于目前数据所体现的水准(当然,这个速度是名义的,也就是不考虑通货膨胀增长的速度)

在欧洲,居民收入近期的增长被视为欧洲在长期低迷和徘徊之后,企业变革带来的重大利好消息,并且预计将带领整个欧洲走出目前的低谷。因为居民的收入增长间接体现了企业的利润增长,就业率和消费支出的大幅增长。而这些项目都是反映一个国家生产现状最重要的数据。所以经济学家在最新的数据出台以后,莫不表示了对欧洲前景的看好。

而从国内我们所看到的收入的加速增长,无论是在城镇还是农村,都给我们了一个良好的提示,即GDP的增长将继续进入一个良性循环,企业的效益增长加速收入增长,更高速的收入增长反向给与GDP最重要的推动力。所以,尽管中国的发展毫无疑问有着诸多问题,但是我相信,一旦一个良性循环被启动,这个循环将会逐步地抵消在改革过程中遗留的问题和弊病,并且带领中国以高速增长迎接下一个十年。

Rain Lee 发表于 May 15th, 2007

对话:中庸、我的矛盾主义和更多的矛盾

Posted by 若水 on May 5th, 2007
2007
May 5

若水:

今日和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聊天时跟他提及了我的矛盾主义,包括我那个儒、佛、基督教伊斯兰神秘主义都包括的个人信仰问题,他忽然觉得我的思想很“中庸”。当然,作为一个矛盾主义者,我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的。《礼记·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我肯定达不到,因为我在提倡“克己复礼”时同时会为了追求真实性而允许情感自由发挥。“和”也不能代表我的思想,因为我并不是在“中和”两个对立的极端,而是同时接受并且同时否认二者。用一个简单的数学例子来证明的话,“中”是说,0和0的平均值是0, “和”则是说,-1和1的平均值是“0”,而我的矛盾注意则压根就没有去想过“平均值”,而是说-1和1的绝对值是一样得,而真理的一部分则混杂这矛盾之中。好比说,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或者悲观的乐观主义者。这并不代表我实际上是乐观,无法接受悲观主义,或者相反,而是说,我会在完全接受人性悲观的事实时同时接受乐观的希望,或者在乐观的希望中找到悲观的绝望。朋友听过后,向我反映说理论多少有些不通。我回答道,“不通就对了,如果能“通”,怎么能称得上是矛盾呢?矛盾主义本身就是一个既通又不通的矛盾。”

友人:

我承认我说的中庸并不是儒家思想的中庸,而仅仅是借用这一词汇,现在想想是想说“中”而不是“庸”吧。绝对的真理也许不存在(即为0)世界上存在的理论却有很多。既然理论需要阐述出来,就一定不能是0,可能是1,可能是-1,把这些理论放在一起,就有可能接近“0”(即真理),然而这个0跟什么都没有的0是不一样的。就跟同样ph值为7的一杯水和一杯某中性盐溶液。
最近觉得对话体的论述挺有意思,想模仿一下《理想国》,但还没想好怎么下笔……

妥协

Posted by 若水 on Apr 19th, 2007
2007
Apr 19

晚上从燕京走出时发现又一次下雪了:过马路时,右侧的车灯印现出一粒粒的小雪花,像尘埃似的随风飞扬。黑暗。寒冷。毫无四月下旬应有的春意。有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只想从速进入一个受保护的避难所,不想多逗留,就找到了一小门进入深红之园。小门不是往常熟悉,刻有庄严谚语的Dexter Gate,也不是Widener图书馆后面的大门,只是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门。呈拱形,如园内的建筑一样由深红的砖块铸成。一盏暗黄的吊灯照亮了门内,微小的灯火驱逐了黑暗,却带来了另外一种威胁。不能在此久留!我欲离去,却突然发现了左侧墙上粉笔写的几行字——向后看;好奇心使我不知不觉地转身朝右侧的墙上望去,眼睛却恍惚了一阵子,只看到了几行同样粉笔书写的文字中间的两行——“沉默还不如死亡,那么就呐喊吧!” 沉默?死亡?呐喊!得承认当时确实被这几行不知哪位左派分子书写的愤世之言所打动,不由被震撼了一小会儿。对,不能沉默。阳明先生的“知行合一”之理不正是这样吗?如果找到了“道”——哪怕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却只沉默而留给自己,不就是没有办法把知道的履行而为“一事”吗?既然这样,就允许我一小会儿分享点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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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与一位朋友交谈时提到了大家上大学期间很早即一个一个拼着命找实习接下来找工作的现象。我甚感不快,毕竟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相信一个堂堂的大学教育应该不单单只是一个通往好工作、什么“成功之道”的垫脚石而已。说到最后,无论我们用什么借口来解释自己“现实性”的行动,不就是一种向社会的功利性妥协吗?如果用是否“妥协”来衡量一个人的生活的话,我们往往认为有两种状态:一种自然是“妥协”,也就是积极的参与社会成为社会机械的一分子——不管是为了名利、金钱还只是为了一个平稳的家庭生活,都是一种“妥协”;另外一种自然是“不妥协”,也就是理想主义者或者一个人理想主义阶段向社会风俗挑战的状态——结果往往是失望或者在一定时间后最终选择“妥协”。笔者认为,如果只从一个二元的观点来看这个问题的话就会陷入这个 Either/or的弊端,在迫使主体进行二者之间的选择同时把他的自由已经限制在二者之间了。无论是”妥协“还是”不妥协“,都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妥协目标”——社会风气——而被动存在的。妥协自然不用说,但问题是哪怕”不妥协“也是建立在一种消极的排斥它的对立面,也就是”妥协”,才能存在的。如果用尼采的话来说的话,二者都是一种slave morality的表现。笔者认为,实际上第三种乃至更多的选择是存在的。也就是说,应该有一种境界是“现实的理想化”的:虽不接受社会风气,不愿“妥协”,却也不厌世而“不妥协”,而以自身的行动来创造一种超越性的存在。曾子云:“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论语·里仁》。忠诚于社会,以一种仁慈之心来看待它的风气与现象,体谅大家的选择,却同时以自身来做到超越性的存在,在身为其一部分时不必与大家走同样的道路却力图使大家都能走上对他们最好的、正确的道路,不就是所谓的“夫子之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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